摘要:亨利·基辛格:是真正的“游戏玩家”,还是“现实主义玩家”?(封面为合成图,来源WinMcNamee/GettyImages和JackThomas/WWFC/WolvesviaGettyImages),译介|如果基辛格玩《堡垒之夜》,他大概能拿冠军——以及游戏世界带来的其他国际关系启示

原文:Why Kissinger would have been a Fortnite champ − and other foreign policy lessons from the gaming world原作者:Michael A. Allen,Professor of Political Science, Boise State University试想:查理曼大帝——中世纪法兰克王国的国王——如今掌控了现代美国,并正打算通过入侵你的邻国来扩张版图。我不是历史学家。可作为一名玩家,也作为一名国际关系教授,这样的设定对我来说却完全说得通。 由于这正是新近(译者注: 这篇文章小编将发布于2025年6月)发布的电子游戏《文明7》(Civilization VII,简称 Civ 7)中可能出现的情景。在这款游戏里,不同历史人物可以统治那些无论从 时刻还是地理上都与其 诚恳历史角色相距甚远的人民。比如在这个例子中,查理曼 由于与你这个“小帝国”在边境 难题上摩擦不断,已经心生不满,很可能很快就会发动入侵。我几乎玩了一辈子像《文明7》这个类型的游戏。我偏爱策略类游戏,无论是电子游戏、卡牌、桌游,还是 游戏。而且喜欢玩游戏的不只有我一个。在美国,估计有1.906亿人经常以某种形式玩电子游戏。当然,我玩游戏的首要 缘故是娱乐。但与此同时,它们也深刻影响着我所教授的学科。事实上,我刚刚出版了一本书,叫作《玩家的国际关系指南》(The Gamer’s Guide to International Relations)。这本书想说明的是:许多广受欢迎的游戏,其实都能帮助 大众 领会外交是 怎样运作的,以及 民族之间是 怎样互动的。《文明7》或许本就试图模拟一个充满冲突与合作的 全球,但即使是那些看上去与地缘政治毫无关系的游戏,也同样蕴含着值得借鉴的启示。尤其是《堡垒之夜》《英雄联盟》和 我的 全球中,它们都在某种程度上让玩家以一种近似领导人、政府与 民族行为方式的逻辑,与 全球发生互动。 下面内容就是游戏 怎样通过构建 全球,来模拟国际关系核心概念的三种方式。
1. 《堡垒之夜》与现实政治
2024年上线的《堡垒之夜》(Fortnite)是一款以生存和武器制作/收集为核心的游戏,它非常适合用来 领会“现实政治”(realpolitik)这一概念。《堡垒之夜》最核心的玩法,是“大逃杀”模式:一场第三人称射击对抗中,你要与另外99名玩家竞争,直到成为 最后一个存活的人。这种“人人为己”的逻辑既混乱又充满挑战,失败和死亡可能潜伏在任何一片灌木丛之后。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国际关系 学说中的“现实主义”。现实主义者认为, 全球处于一种无政府 情形之中,没有一个凌驾于所有 民族之上的道德权威或强制力量来告诉各国该 如何做。换句话说, 全球上并不存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 全球政府”。在这样的体系中,各国只能依靠自己。一个 民族能否生存、 进步,甚至避免灭亡,取决于它能否积累实力、获得安全、并在必要时通过武力解决争端。现实主义 学说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。他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:“强者做他们能做的,弱者承受他们必须承受的。”这句话后来几乎成了外交现实主义者的核心信条。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时期的国务卿亨利·基辛格,就把外交政策视为一项以权力为基础的战略事业,而相对忽视人权、正义等其他道德诉求。不过,即便是在这种国际无政府 情形下,对现实主义者而言,合作有时依然是有吸引力的。比如基辛格就曾致力于改善美国与中国的关系, 由于他预见到,美国可以借助与中国合作,利用当时苏联与中国之间日益扩大的裂痕。从基辛格的视角来看,关键不在于中国是不是共产主义 民族,而在于它是否足够强大,以及它是否对苏联抱有不 信赖。那么,这和《堡垒之夜》有 何关系呢?在游戏里,你可能会遇到两名玩家正在交战。此时,你必须迅速决定:是撤退,还是加入战局?如果选择参战,你可以和较弱的一方联手,先消灭更强的敌人;也可以倒向强者,一起清除弱者。 小编认为‘堡垒之夜》里,也偶尔在现实国际政治中一样,你临时选择的盟友,很可能在战斗结束后立刻变成你的下一个对手。 因此,你必须谨慎选择。敌人的敌人,并不会永远是你的朋友。2. 《英雄联盟》与持久联盟
《英雄联盟》(League of Legends,简称 LoL)看上去 制度很简单:五名玩家组成一队,与另一支五人队伍对抗,目标是摧毁对方基地。但真正掌握这款游戏绝非易事。在这个 经过中,你也能学到关于国际关系的一条重要经验:建立持久联盟的重要性。
游戏中的玩家彼此匿名,因此彼此之间往往会充满攻击性,动辄把团队失败归咎于别人,而不是反思自己。如果你单排进入游戏,就意味着你会与四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组成队伍,并在接下来的30分钟里一起经历胜利或失败。有时,你会和某些队友建立默契,想继续和他们一起玩。还有时候,你会遇到某个和你技能特别互补的人,于是你们可以组成双排搭档,参加排位赛,共同争取更高的胜率。从这个角度看,《英雄联盟》更接近国际关系 学说中的“ 自在主义”。这里的“ 自在主义”不要和美国国内政治中的“ 自在派”混为一谈。国际关系中的 自在主义认为,现实主义对 全球的 领会过于有限。它强调,合作并不一定只是权力博弈中的短暂工具,而是可能持续存在、并带来长期收益的。现实主义中的联盟,往往只是实现某个短期目标的手段,目标一达成,联盟就可能立即瓦解。而 自在主义则认为,联盟可以在长期中持续为双方带来共同利益。美国和英国就 一个典型例子。两国在两次 全球大战中结成同盟。到了第二次 全球大战结束时,这种合作已经 进步为长期伙伴关系,并推动了一系列国际制度的建立,而这些制度至今已延续了80年。 自在主义认为, 民族之间可以找到一种让双方都受益、而不必让一方吃亏的解决方案。这与现实主义把 全球看成“零和博弈”的 见解形成鲜明对比——在零和逻辑中,一方得利就意味着另一方受损。无论在 自在主义 学说中,还是 小编认为‘英雄联盟》的协作中,互动都可能 创新出“双赢”的 结局。3. 我的 全球中与 全球的建构
再来看 我的 全球中(Minecraft)。这款全球最受欢迎的游戏 其中一个,可以帮助我们 领会国际关系中的第三个重要概念:建构主义。
建构主义认为, 全球是“社会建构”出来的。也就是说,国际政治中的 制度并不是天然存在的,而是由人类和 民族共同 创新出来的;它们之 因此有效,是 由于 大众选择遵守它,并愿意去维护和执行它。这一点与 我的 全球中非常契合。无论 何年龄的人都可以享受这款游戏,但 如何玩,完全取决于玩家自己。你可以盖房子、建城堡;也可以去寻找并击败末影龙;还可以开启 创新模式,专心做艺术创作或大型工程项目。关键在于:由你和你的朋友来共同决定目标,或者各自追求自己的兴趣。而这恰恰就是建构主义的核心。 民族也一样:它们可以通过共同签署条约、加入国际组织,来 创新一个更加 自在主义化的 全球,从而改变各国“能做 何、不能做 何”的边界;当然, 民族也可以认为这些制度只是表象,真正重要的仍然是权力与安全。现实主义 民族和 自在主义 民族,完全可能共存于同一个 全球中。就像 我的 全球中里的玩家一样, 民族可以把 全球看作一个“人人都是威胁”的地方,这更接近现实主义;也可以把 全球看作一个通过制度与合作,能让所有人获得更好体验的共同空间。 小编认为‘我的 全球 ’里面,就像在国际政治中一样,目标、 制度,以及对偏离 制度者的惩罚,都是集体决定的。更深入地看待游戏
对许多人来说, 我的 全球中《英雄联盟》《堡垒之夜》这些游戏可能只是消遣,而不是 进修工具。但事实上,它们能够帮助 大众更直观地 领会那些试图解释这个庞大而复杂 全球的 觉悟。而当我们能够稍稍把握国际关系这个晦涩又复杂的领域时, 全球本身似乎也会因此变得更容易 领会一点。-------全文完, 下面内容为译者缀思-------赫伊津哈(Huizinga)点明了人是游戏的人(Homo Ludens)。而卡斯(Carse)则提示我们这世上有两种“游戏”:有限的游戏和无限的游戏(Finite and Infinite Games)。有限的游戏目的在于争个输赢;而无限的游戏,却追求让游戏永远持续下去,输赢 无足轻重。英语中的Player应用语境极广,几乎在任何领域,参与者们(包括个人,组织)都可被视为player, 由于任何领域都有其疆域,有其 制度,有其目标,一如游戏,那身在其中的参与者 天然是玩家,无论你是否愿意或能够将自己所在的领域视为“游戏”。当我们以游戏的视角时去看待现实 全球,也或许在下 觉悟中获得了不论输赢都愿意“再来一盘”的兴致和 勇壮。